
Quantum QA Tool 是一套逆向產品工程系統。它能自動捕捉真實的 UI 操作與 API 行為,逆向推論並生成可執行的系統規格、測試腳本與自動化流程,解決企業內部文件過期與知識斷層的問題。
產品不是被設計完才存在,而是被使用後才開始顯形。
某段時間,我在追一個只在 US 區才會出現的登入 bug。
同樣的 API,在另一個區域跑就是會壞。文件沒寫、prefix 不一致、login path 在不同環境下走的根本不是同一條。最後我是在 console、network、git history、跟同事的記憶之間,把它一點一點拼回來的。
那次之後我才開始想——
原來我們每天都在 reverse engineering 自己的產品。
而且這件事不只發生在 bug 出現的時候。在 SaaS 與 Enterprise 系統裡,文件過時、API 命名混亂、流程靠口頭傳承——每一個 PM、QA、工程師其實都在花大量時間,逆推一個本來就是自己做出來的東西。
如果只從問題表面分析,我們很容易會把問題聚焦在 clean code、clean architecture、spec。
但現實情況是,趕產品上線時,不可能每一行都 clean、架構很容易疊床架屋、規格永遠追不上開發。
最後系統的理解力變成一種人力資產。人員流失,公司就出現斷層,然後陷入負面循環。
最可怕的不是 bug。是沒有人真正知道系統是怎麼運作的。
我最直覺的反應,是做一個 Agent。
讓 AI 自己看、自己決定怎麼測,聽起來很帶感。但我很快遇到瓶頸——每個環境都有微小差異:不同地區的架構、不同的 API prefix、不同的客製化。表面上看似大一統的解決方案,實際上什麼都沒解決。
那時我才意識到:
問題不是 Agent 不夠聰明。是它根本沒有 context。
於是我把方向反過來。AI 先放下。先解決一個更基本、也更無聊的問題——讓系統能穩定地知道「自己在哪」。
所以我最早 ship 出來的東西,不是 Agent,而是站點管理:

聽起來很無聊。但後面所有事情,都站在它上面。
回頭想,文字規格之所以總是失效,是因為它在組織裡其實是三段產物:
要讓這三份產物隨時保持一致,協作成本是巨大的,小團隊根本承受不了。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產品開發總是身陷泥沼——不是有人偷懶,是這個結構本身就會漂移。
那時我又靈光乍現:
不然,讓規格變得「可執行」呢?
如果規格本身就能跑,它就不會漂移。
要做到這件事,需要三個東西:
Quantum QA Tool 真正的雛形,從這裡開始。
不是性感的 Agent。是扎扎實實的演算法與資料處理。
真實產品裡的 API 往往沒有文件、沒有規格、沒有一致命名。
API Pool 把錄製過程中的 API 統整成可分析、可重播、可驗證的結構,作為「規格的唯一真實來源」:

有了 API 素材庫,下一步是怎麼快速累積規格。
Recorder 是一個模擬網頁開發工具的錄製體驗。它除了錄製操作過程中所有的 API,也會記得過程中的點擊與畫面變化。
但錄製只是把「點」記下來。真正困難的,是怎麼把點連成線。
錄製資料本身其實沒有太多語意。真正重要的是:
所以開始建立 Evidence Graph 與 Flow Context 系統,讓產品互動開始具備可分析性。
換句話說——系統終於有了俯視整個迷宮的上帝視角,而不是每次都從未知起點重新探險一次。


錄製完的內容,必須要能被驗證,規格才算閉環。Recipe 就是這個閉環的最後一塊。
它並不是腳本。它更像是:
Executable Product Workflow
它可以描述:
自己定義的工作流程

解除繁瑣手動網頁操作

Low code 體驗

當這四層都到位,AI 才有意義。
只要是個人都會想偷懶。我開始嘗試讓 Agent 根據錄製內容,自動推論並建立 Recipe:
「幫我根據這個 flow 建立一個 recipe。」
這件事的本質其實是:把「人類理解產品流程」的能力,逐步轉譯成機器可執行知識。
注意這跟我一開始的方向剛好相反——當初是想用 Agent 取代理解,現在是用 Agent 加速一個已經被結構化的理解過程。

Recorder、API Pool、Recipe、Health Check、Flow Analysis 一層一層長出來之後,我發現自己 build 出來的不是測試工具,是一套 QA Infrastructure:
而 Infrastructure 的本質,從來不是工具本身,是它降低了什麼成本。
它降低的,是人類理解複雜系統的成本。
當產品互動可以被記錄、分析、轉譯、執行,QA 自動化就不只是測試腳本。
它會變成組織理解產品的基礎設施。